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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志

    下辈子 做你的新娘(诗歌)(置顶日志)

    分类:默认栏目

    其实没什么 惋惜的

    当我们决定

    向现实妥协

    当我们决定

    把彼此藏在心中

    那么就让我们朝不同的方向前行

    直到再也搜索不到彼此的信息

     

    别问我 没有你的日子会不会寂寞

    别问我 没有你的日子会不会哭泣

    喝下那一杯离别的酒

    我们谁也不是谁的谁

     

    我将逝于风中

    在没有人的地方

    一地的荒凉

     

    我将枯于蕾中

    在繁花争艳的季节里

      一地的惆怅

     

    亲爱 五月的河流

    依然在我的脸上流淌

    如果这样

    还是不能将你忘记

    那么 请你一定

    记住我的模样

    下辈子

    我一定 做你的新娘

    情感、钱、 谁重?谁轻?

    分类:默认栏目

     
     
    一件事埋在心里很久了,不知道如何说起,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说的清楚,几个月前有位未曾谋面的朋友发短信给我,说他在异地的火车站钱包和车票丢了,手上只剩下几十块钱,要我给他的卡上的打两百块钱,虽然听说很多类似骗局,正在电脑旁的我还是按他给的卡输入了两百块现金,可电脑弹出的对话框说,对方不接受小额汇款,我赶忙给他手机发短信,可是一直都没有回信。
     
    第二天他打话问我汇款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他的卡号不接受小额汇款?他说他也不清楚,并且又给我另外银行卡号。刚巧LG看到他发过来的短信问我,你真打算给一个没见面的人汇款呀?我说他只是一个孩子,他现在火车站如果没有钱,他怎么回家?LG说他有父母有现实中的朋友,跨行汇款可能要两三个工作日,你汇的款根本就应不了急,最后他说这件事我没有意见随你怎么办,我看见他说话的样子有些生气。我有些犹豫,毕竟我们的生活并不宽裕,但凭直觉那个孩子一定是遇到了难处,要不然不会找到我,我忽悠他说,我没那么傻哈,我也不是救世主,LG又接着说你是怎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见不得别人说几句话好话,一高兴身上的衣服都会脱给别人穿。我说这些只是提醒你。
     
    其实就是两百块钱,就算他有意骗我,我也认了,如果我是那位朋友救命的稻草,反应麻木这件事会让我内疚一辈子,但我也不能不考虑家人的感受,当时我想如果我现在就给他汇款,LG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换个角度想如果他给一个女人寄东西,不说寄钱我是什么事都想的出来的,我还是等到中午他上班的时候再回来汇款。
     
    中午下班,我刚推门进屋,没想他在家里吃饭,因为他从来没有中午回来的习惯,我惊讶甚至他问我为什么回来,我有些支支吾吾了,我撒谎说,我回来拿东西,然后只好和他一同去上班。
    在上班的路上我想,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同事的电话银行转。但是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让同事不乱想。
     
    在我还没想到好的方法的时候,又接到那位朋友的催问的电话,我不好意思说因为种种的原因我的钱还没有汇过去,我只说汇款不是很方便,如果他实在用钱急,我只能用同事卡来转,也许是我支吾让他感觉到了什么,他说你既然为难我就想别的办法吧。虽然他在挂电话的时候说能理解我,可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失意的语气里,我敏感地感觉到什么,那一刻我有一种释怀的感觉,其实在我的能力之内,该做的我都做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仅仅只是想做得更好,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今后的生活。
     
    我毕竟只是一个朝九晚五的打工者,对于这件事,我有过心有余悸,但我还是打破自己常规,凭感觉去分辨这件事,虽然事情并没有按我的想法做好,但我真的是努力想做好,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一个不欢的结局。
     
    我的失落算不了什么,如果那个朋友能明白了,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最有可能帮他的人其实只有自己的家人,改变他逃离流浪的习惯,那么他认为我很冷血,很不够意气,或者等等我都没有意见。
     
    时过多日每每想到这件事,每每看到那个沉默的号码,我的心里总有一些感触,钱真的是情感的试金石吗?如果不是,为什么会有人因为钱改变初衷?也许世人早就明白这个道理,要不怎么会有人说出如此经典的句子来“要让情感变质,用钱去蛊惑”。原来曾经心高气傲的我们,其实也是俗人中间的一员。

    短歌

    分类:默认栏目

     

     

     秋无情 花飘谢

    恨情无归处

    忆去岁楚江堤

    隔车窗外

    挥手相送

     

     

    君无言 吾心知

    此去千万里

    红尘难与君同

     

    不敢悲泣 怕君愁

    车匆匆 君去远

    秋水望尽 深深处

    泪已千行

     

     

    情陷5.12地震

    分类:默认栏目

     

     

    5.12汶川 地震

     

    那一天

    山摇地动

    尘土飞扬

    群楼坍塌

    我的兄弟

    我的乡亲

    我的孩子

    我的母亲

    你们 被埋在了废墟之中……

     

    千里之外呀

    泪雨滂沱

    恨无翅 飞至汶川与你相拥

     

    我的孩子

    你来不及收拾好行装

    就已匆匆上路

    下一站是天堂吗?孩子

    你的书包

    你的文具盒

    你的作业本

    一个个摆在操场上

    告诉所有人

    你已经离开……

     

    我的兄弟

    你曾 壮志凌云

    为我们伟大的祖国

    大显身手

    5.12将你永远的埋藏

    你可知道

    痴心的姑娘

    为你肝长寸断

    从此后   阴阳相隔

    相思无处递

     

    我的姐妹

    你用身躯挡住了高楼大厦

    让孩子在你的怀里

    安然无恙

    你面带微笑

    让死神在你面前

    黯然失色

     

    5.12我们的子弟兵

    你们是我最亲的人

    你们用血汗

    在死神手上

    抢回了上万条生命

    你们辛苦了

     

    感谢我们的老总理

    日夜颠簸在灾区

    给灾区的乡亲们

    重建家园

    带来了希望

    坚定了信心

     

    5.12将成过历史

    点点滴滴

    将永存我们心中

    中华民族

    百折不挠的精神

    将与世同辉!!!

     

     

     

     

     

     

     

     

     

     

     

     

     

     

     

     

     

     

     

    悠悠异乡情

    分类:铅字网痕之江门文艺

    2008江门文艺第一期

    自从挤上都市这趟列车,就注定了我之后十几年的漂泊,走过很多的路,受过很多的伤,爱过许多热情的面孔。没想到漂泊、欣喜、流离的滋味沉淀以后,却有如酒一般的香醇,总在我不经意间悄悄袭上心头,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17岁的我头一回出门打工是在1990年,做服装批发的老板是我的同乡,我叫他三哥。那时候的我就像一只刚刚丰翅的小鸟,蠢蠢欲动、跃跃欲试地想往外飞,顾不得山高路远,顾不得亲人的依恋,仿佛远方有一块磁场深深地吸引着我。 

    正月二十四日我和几个同伴从武昌火车站出发,沿陇海铁路途经河南、陕西,整整42个小时的车程,才到位属黄土高原的甘肃省兰州市。三哥租的房子在兰州的市中心,离东部市场只有几站路。虽然兰州是甘肃的省城,在90年代初,高楼大厦并不多,随处可见用黄土泥墙的房子,院墙内一般由三五间房组成,门前用一块白色的布做门帘,木格窗用一层白纸糊着。我们刚来的那会儿,总有些人用手戳一个窟窿学电视里的人来一回偷窥。在每一间卧室的屋顶都有一个长长的烟囱,因为当时生活水平不高,大部分人还在用火炕和煤球炉取暖,那些长长的烟囱就是排气用的。

    兰州的天气早晚温差很大,当地有这样一句谚语:晨穿棉袄午穿纱,晚上坐在炕上吃西瓜。说的就是当地的气候,我倒觉得兰州的一天像江南四季分明的一个缩影,只是少了一些春花秋叶的验证而已。听三哥说,这里的冬天,气温会下降到零下十几度,早上起床倒一点开水洗脸,挂上毛巾不到两分钟就结了霜花。这种景象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但看看三哥满脸的冻疮就可想而知了。

    有人说雨洗过的天空才会特别的蓝,兰州很少下雨天却出奇的蓝,而且时常有风吹云跑的景象,如果有一片草地可以平躺着欣赏这般美景,那真是一种无法言喻享受,只是美中不足,风中常常夹着沙子,吹散了本想停下来欣赏美景的欲望。就连我从老家带来的那双白色的护士鞋,穿在脚上的时候还是白白的,洗后晒在窗台上,干了后却变成黑鞋子。想想北方那些身材高挑的女子,如果不是这样的风沙,吹毁了她们的美白肌肤,她们那种自然纯朴的美,丝毫不比苏杭的美女逊色。

    到兰州过了一个星期,三哥才正式开始上货,因我是刚学艺出师,车工不熟练,我车的货比别人少,三哥虽然没说什么,三嫂却骂的很难听,特别在吃饭的时候,总用眼睛盯着我,每次我盛上一小碗饭,就不敢加了,有一天为了赶数量,我一个人车货到了天亮,本以为这样三嫂会夸我几句,谁知三嫂大骂了我一顿,说我浪费电,我躲在被子里直抹眼泪又不敢哭出声来,姐姐们劝我说,端人家的碗受人家管,以后要我学乖一点,乖一点意思就是三嫂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算骂错了,你也得听着,不许不高兴,更不许哭,那一段日子,只要三嫂不在,谁要是提到“妈妈”所有的人都会忍不住趴在缝纫机上大哭,我们的每个人心情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回去,再也不给这些私营老板打工了。

    幸好在兰州,我只呆了三个月,前两个月由于高原反应,我几乎每天流鼻血,刚刚适应过来,三哥又打算改行做其他生意,三哥说,他几个月来没挣到钱,只能给一张火车票送我们回家。听到这个消息,我们又喜又悲,喜的是终于可以脱离苦海,悲的是几个月的辛苦,打了水漂。和我一同去的姐妹一共有8个人,买完车票只剩下10块钱,根本不够我们8个人的餐饮费。两天两夜的火车,我们只买了一包瓜子。到了武汉已是晚上10点,回县城的车早已收班,那晚,我们几个人在汉阳汽车站候车室的角落里蹲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用买瓜子剩下的钱,买了几个馒头,拧着沉重的缝纫机头,狼狈不堪地踏上了回县城的车。那情景,那心情,我想只有相同的经历的人,才能真正的体会。这之后的好几年,我都不愿出门打工,直至1997年的一场大水之后,武汉的经济市场开始萧条,我才又动了打工的念头。

    第一次南下去深圳,我在老家坐汽车到湖南岳阳再上火车。由于当天的票已售完,第二天上了一辆闷罐车,是用货车临时改装的,长长的车厢没有窗口,车厢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挤满了坐着躺着的人,没有乘务员,没有餐饮服务,只有旅客疲倦的鼾声和火车的轰隆声,第二天到站,我在洗手间里洗下了一脸黑泥水。

    深圳的繁华与热闹让我仿佛不小心坠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我有些惊恐,但又对这个新鲜而美丽的城市充满了幻想,特别是走在宽敞干净、繁花似锦的深南大道,让我第一次舍不得扔下手上的一粒纸屑。那一种感觉,就像珍爱一件艺术品,不忍让自己的癖习破坏她。

    深圳市内环境优美但开销大,我初来乍到,手上钱不多,所以我在关外平湖镇找了一家制衣厂上班。在服装制作方面我的基础不错,做了两个月的车工之后,我跳到另一个家制衣厂做了半年的样衣工,年底我又顺利地跳到另一家时装厂做指导工。

    做了指导工以后,我带了一帮老乡和我一起在深圳打工,湖北水乡的妹子个个都精明能干,那一年经过我们共同的努力不仅得到了老板的认可,还挣了不少钱回家。第二年开工的那一天,全厂车工返回率不到30%我组上车工全部到位,这让老板特别的赏识我,我也因此受到了厂长排挤。厂长以我组上人都是老乡不好管束为由,要我调组,我手下这帮人都是我的心血,我坚决不同意,后来经理出来调解,说你有能力那里都能做,我想想也有道理就答应了。

    新就任的那一组大部分是平时很难管教员工,手艺不错,但就是很拽,如果指导有误,被这群人扫地出门完全有可能。我做事向来都是对事不对人,不管是谁,我都按章事,如果是我自己的错,我绝不推脱责任自己承担,如果是厂方的失误,造成员工利益受到了损失,就算是丢掉工作,我也会全力帮他们争取补偿,和下属同心协力共同进步,是我处事为人准则,没想到这群平时很挑的人,在我领导下一团合气,成绩显然。

    第三年开工,厂长竟然又要我调到新开设的组培训新员工。那么多指导工为什么只有我频频调组?谁都说厂长给小鞋我穿,如果不听他的安排,以后别想有好果子吃。我明白有些事,你不能改变就得学着适应,除非你真的不想做这份工作。我到新组后的第三天,原组上的车工开始罢工要求我回去,能得到手下员工对我拥戴,比得到老板对我的赞赏还让我欣慰,厂长后来没办法应付,找我商量对策,我想如果我回去,厂长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以后把那些垃圾单往我组上发,那我岂不连累了这些工友,我有能力那里做都是一样,我说服了原组的老员工留在了新组。我这样做,厂长有些意外,厂长对我说,以前我做的不对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在新组好好做,我会向老板推荐你做我的助理,厂长能对我说这样的话,不管是真还是假,都让我很感激,我还能说什么,还能怨什么呢?这三年来所受的委曲,在这一刻已经得到最好的补偿。

    和我同宿舍的两位指导工都是厂长的老乡,并且关系密切,自从厂长对我态度有所改变之后,回宿舍她们就在一边含沙射影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说厂长喜欢靓妹,好单都留给我做了,听起来好像是玩笑话,但听多了,总觉得不舒服,三年来,我早已厌倦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我真的累了,想摆脱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进入更高的打工层,我想只有去深造才能改变这一切。

    2004年,我辞去了那份收入不错的工作,脱产到江西自修了一年,2005年,我终于拿到了服装板型设计专科文凭,分到了有海上花园美称的厦门,从事服装板型设计。人生就像一只无足鸟,只有不停地飞翔才能拥有美好的时光。当梦想在我的努力之下,一一实现的时候,我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在厦门集美区灌南工业区外,公司给我租了间套房,那里住的都是本地人,每天上班我都要从他们的门口经过,有些年过古稀的老太太精神爽朗,虽然不会讲普通话,但每次碰到我总会咕噜几句,我知道她们是向我问好,便也点头微笑,如果碰到她们吃饭见我路过,那些老太太就会举起手中的碗示意叫我吃饭。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特别感动,这里古朴的民风,让我这个漂泊异乡的女子少了许多对故乡的牵挂,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是一个外地人。

    由于和本地人接触不是很深,对当地人的习俗了解的不算多,听朋友讲,若去本地人家里吃饭,吃鱼的时候,一定不要把鱼翻过来吃。如果有客人不知道当地的习俗,把鱼翻过来吃,那天东家要做的重要事,就会取消。也许是忌讳这一点,这边的酒店上的鱼大多从鱼肚中间切开,鱼头朝上摆成“人”型。 

    20065月,我有幸参加同事的婚宴。因为女方是本地人,所以喜酒就摆在女方家。在酒席上,有几位妇女头上都扎着一朵小红花。我不明白,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扎什么花,而且都是红色的。后来问了才知道,这些戴花的都是女方的亲戚,那些花虽然都是红色的,但花型都不一样,每一种花型代表着不同人的身份,当地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个戴花的人和这家人是什么关系。

    我在厦门一呆就是两年。20073月,家里打电话催我回去,说帮我找了一份工作。在外面打工好多年了,早已为人母的我却没有尽一点责任,为人子女,我也没有尽一点我该尽的义务,我决定结束漂泊的生涯回老家发展。和家乡那边的老总谈好之后,我向厦门这边的公司递了辞呈,同事们热情地挽留我,但还是留不住我归家的心。

    那天,公司派车送我去机场,我莫名的想哭。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让我舍不得离开?是闽南古朴的民风?还是公司对我厚重的回赠?我说不明白。飞机在起飞的刹那间,眼泪终于从我的眼角里滑了下来,我仿佛不是归家的游子,而是正要远嫁的姑娘。

    飞机准点到达武汉天河机场,老总的车已在那里等我多时。回到市区后,老总请到酒店吃饭。席间,我向老总了解他那家公司的情况。我想,若老总为人处事等和他说的差不多,那我就算回来得对了。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来得及回家,便按老总的意思直接到公司上班,赶一批很急的货。

    我在那里做了一个星期,每天从早上8点到晚上12点,中途除了吃饭的时间就是上班,晚上回到宿舍,累得腰酸背痛,连想买一份夜宵都没地方去。躺在宿舍窄小的木板床上,想起在外地朝九晚五的日子,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特别是听到宿舍的同事说他们去年的工资还没有到手,我有点后怕。但是,老总花那么大的心思接我回来,就算这里再不好,我也打算做一年半载再说。

    星期天,儿子到公司来看我,晚上加班的时候,我跟保安说了声带他到办公室去玩,那小家伙玩了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到外面买东西吃,一去两个钟头都没有回来,外面正下雨,我赶忙去找,刚出门就见小家伙在公司外的墙角淋雨,原来是保安把他挡在了门外。我摸了摸儿子湿漉漉的头发,心里很难受。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管是在深圳还是在厦门,虽然公司都有明文规定不许小孩子进入车间,但对这些常年不在父母身边的小孩都会网开一面,更何况,我不属于车间那一块。那晚,我整夜未眠。和外面相比,我的工作量多出了一倍,工资没多不说,还没有保障,原本是想在家可以多和孩子相处,这么长的工作时间,看来根本不可能,再加上我所学的专业在这里没有条件让我发挥。也许是我太冲动了,也许是一种必然,我离开那家公司。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不适应老家的这种环境了。

    423我又踏上了南下的列车。我心里依然很矛盾,难道我真的要在外地打工一辈子吗?车厢里正放在那首《弯弯的月亮》唱到:我的心充满忧伤,不为那弯弯的月亮,只为那儿时的村庄,还唱着古老的歌谣……听到这里,我的眼泪“涮”的一下子冲了下来。

    第二天早上6点到达福建石狮站,我把行李寄存在司机那里,赶到离车站不远的一家公司考试,下午又赶到晋江一家做品牌服装的公司考试。由于坐了一晚的车,下车后又接二连三的考试,考试完毕已是晚上9点多,出了门,东南西北我都辨不清了。幸好那家公司的一名员工留我到她那里住一晚。那个女孩叫冬寒。在外漂流了这么多年,曾经热烈的心,在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中早已经冷漠,或者说接近麻木。大家都很独立,仿佛谁与谁都不该有太多的关系,但那一天,在举目无亲的晋江,那个叫冬寒的女孩子让我感触很深。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一颗容易受伤的心,这些年,我竟然丢弃了很多本不该丢弃的东西,比如对人那一份热情和真诚。

    两天后,接到两家公司的聘用电话,我选择了晋江那一家,不仅仅是那里待遇好,而是那里有打工妹的冬寒的热情,只可惜,在办入厂手续最后一次签名的关键时刻,老总因为忙,抽不出时间看我的资料,要我等两天再来。那个技术总监告诉我430给我消息。

    430,我等了整整一天,石狮那一家公司又催我过去,我推迟了两天,一直等到 52,他们还没有给我消息,3号一早,我到石狮那家公司刚办完入厂手续,晋江那家公司通知我上班,可我已经没有那份心情了。在电话中,我对负责人说,我很看好你们的公司,但是,不重视人才的公司,对我又有什么前途可言呢?所以,我选择了另外一家公司。虽然我能理解这也许是五一假期造成的误会,但有些心情,不会因此而改变。

    我心甘情愿选择石狮这家公司,环境、待遇虽然都比不上晋江那一家品牌公司,但这家公司的老板对于我这个“人才”各方面考虑周到,各方面的安排也是按我自己的要求。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人事行政部要求我把身份证交上去,三个月再还给我。这下我就有点懵懂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招工压身份证的事?这样的厂我坚决不进!我没和老板打招呼,拖着行李就离开了。在我去厦门的路上,我收到老板发给我的几条短信,说他们那边的厂都有压身份证的习惯,大家都一样,也就没有人有异议。我的离去让他知道了这一厂规的不妥,现已作修改,希望我能回去上班,他们公司很需要像我这样的人才。但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说,我并没想过要改变一位老板。

    车,又一次把我带到这个叫海上花园的城市。久违了两个月的厦门,依然是那样的亲近,那样的让我激动不已。我回到了以前住的那个村庄,老太太们依然坐在门口,向我招呼问好,仿佛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更重要的是,我原来的公司不但再次接纳了我,还给我加了薪水。

    雨夜

    分类:随笔散文

    今天下了一天的雨,直到晚上都没有停,很久没有这样好的心情,一个对着电脑,端上一杯清茶,听着外面的雨声,仿佛自己不在繁华闹市之中,而是到了自己梦想中桃园的世界。
     
    写到这,不禁问自己?心里真的还有梦吗?清醒时,感觉却相反,一个人太清醒,就不会快乐,更难幸福。
     
    今天意外地接到青岛打过来的电话,我没想到会是星星,这个孩子,到了青岛,想起来眼睛竟然有些湿,但愿,他能在青岛实现他的梦想。除了祝福,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如果不是我不理他,也许他现在还在厦门。但我无奈他永远不懂。
     
    我相信世上男女之间有友谊,但是在现在这样的社会群体的眼睛里,我们算什么呢,想多了也只是伤感。
     
    人的感情是一段一段的,世上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如果要是说有,那也是成为历史而不能更改的事与情。想通了,没有什么人放不下,也没有什么人忘不了。
     
    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了三年,有朋友开玩笑问我,你是不是不正常,正常的女人,怎么可以不要男人,面对为样的问话,我只有傻笑,我还能说什么,太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太明白这个世界,把感情当成游戏,或者当成需要的幌子,但我还是觉得,能做自己真好,如果我爱上一个男人,我不会在乎任何人的想法,如果不爱,就不要浪费精神了。
     
    有时候总想起张爱玲,这个与我不同年代的女人,她的结局,常让我想起我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离开这个世界,用冷清来收场,没有眼泪,有的只是对人生的那一种从容。
     
    没有什么不好,世界原本就是这样,少了一些虚伪和做作,有什么不好。
     
    这个雨夜,静静地听窗外的雨,静静地想着,不在身边的人,我说我幸福,也许没有人懂,没有人懂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份宁静,真正的属于我。

    记忆里的声音

    分类:随笔散文

     

    在漫长的一生中,值得回忆的东西有很多,或某一个人,或某一件事,或某一种声音,让我悲切而震撼,让我情不自禁想哭,它总在午夜梦回时,出现在我思绪里让我久久不能入睡。

     

    每当这个时候我问自己,我能做些什么?我能为她做些什么?而此时我仿佛看见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明亮、绝望,惊恐而无奈地看着我,又仿佛向我诉说什么,然而她只是抽动了两下嘴角,却没有声音。深刻地皱纹里爬满了泪水,银白的发在冬夜的冷风里零乱地飞舞着,

    我泪湿了……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夜,北风吹打窗户纸,呜咽着那个冬天的寒冷,只是偶尔会传来几声狗叫,或者树枝被吹断的声音。正在睡梦中的我被一阵哭吟声惊醒,那声音时高时低,时而哽咽,时而长长有叹息,最后竟然变成了嚎啕大哭,紧接着又传来一声东西被摔倒的声音,然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如果可以是一场恶梦,如果可以是冷风制造一种错觉,如果是我想象的那样该有多好,那样我就不会,在很多年以后依然为那个冬夜哭泣,依然为那个卑微的灵魂祈祷。可是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是过了不久,就听有人敲我家的窗户,叫奶奶起来帮忙说隔壁的肖婆上吊了, 奶奶一听就哭了,我苦命的姊妹,你湖涂呀,蛇虫蚂蚁都知道求生,你怎么往绝路上走呀,那个挨刀杀的,逼死了你娘,那些钱就能不交吗,可怜的人为儿为女忙碌了一生,竟然为这些没良心的东西,把命都不要了……

     

    前几天土管所来收占用耕地税,春婶(肖婆的媳妇)耍泼,说自己穷得连短裤都得穿,边说边脱裤子,土管所的工作人员拿她没办法,说如果在这样耍性子就折掉春婶家的房子,春婶知道赖不过了,天天骂肖婆要她去死,要不她就不活了。肖婆只生了一个女儿,儿子是从兄弟那过纪来的,就因这层关系,肖婆总是起早贪黑地忙碌,生怕不小心得罪儿媳妇,忙完了家务,又赶忙织鱼网换油盐钱,晚上还照顾犯痴呆症的孙女,尽管这样还是没讨到春婶的欢心。

     

    第二天土管所人来的时候,看到这些孝子孝孙们,披麻带孝满地打滚,哭得死去活来,春婶更是上前抓住工作人员又打又骂,为了500块钱闹成这样,我想除了春婶谁也没想到会这样,肖婆一死果然不出春婶所料,土管所再也没有人上门收款。再过几年政府禁止乱摊派现象,并且把一些不合理的收款全部退给老百姓。

     

    我的小村庄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肖婆的织网架,也在废墟中开始长斑,变空最后倒塌在风雨中……

     

    那个时候的我,只有八岁,我不懂人世间沧桑,不懂抱养的孩子和亲身的孩子有多大的区别,我只知道,他们叫肖婆娘。

     

    事隔多年,当年的小村庄已经是高楼矗立,我也从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长成大姑娘,而我说不清为什么总不忘不了肖婆,忘记不了那个冬夜,那夜冷风和那夜撕心裂肺的哭声……

     

     

     

     

     

     

     

     

     

     

     

     

     

     

    天堂之路

    分类:随笔散文

    曾经有人惊奇的问我,为什么总喜欢站在窗口眺望,我笑,却没有回答。
    他们都不知道,我百看不厌的其实是一条路,一条我认为的天堂之路。
    那条路,其实只不过是一条很长的斜坡,如果你走在路上,你并不发觉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假若,你站在我现在的窗口,你就会发觉,那条路的尽头其实是连着天的,特别是在晚上路灯燃起的时候,那种景象,绝对会让你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它。这就是我总喜欢呆看它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灯火相依,轻雾微笼的天堂之路,常让我想起那些离我而去的亲人和朋友们,想想,他们临行前也一定经过这里吧,比如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
    父亲走的时候,我还不到两岁,幼小的我根本就不懂,不懂生死离别的残酷,我一直倔强的认为,父亲只是累了,睡了,等他醒了,还会背我去看星星,这种期待,持续了好多年。好多年。
    风霜呀,年年在蔓延,我已经记不起父亲的形象,他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又在梦里离我而去。
    母亲是在我十九岁那年走的。
    那一年的春天,母亲对我说,她梦见了父亲,父亲还是年轻里的样子,他们拜堂行婚礼,新嫁的娘,按礼节给公婆端茶,却被奶奶用手打翻了,娘哭醒了。说到这,我看到娘流光溢彩的脸黯然了。
    我没有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我也想念我的父亲。那个十多年前就走失的父亲。
    我和娘在一起的时间很少,也许是我根本不接受那样的继父,一天到晚只认得钱的继父,可是有一天,他和娘大吵大闹后,自言自语地说“我在你心里,连一个死人都不如”说完,我看到继父紧锁的眉下,眼睛湿了。
    感情的事,分不清对与错,比如继父,父亲还有娘。
    那年的秋天,母亲用一根细绳结束了她45岁的生命,那年我最小的弟弟只有8岁。
    母亲走了,脸上流着泪,却带着微笑。
    我没有弟妹妹们那么多的眼泪和恨,我知道娘去了她想去的地方。
    时光流浙,我的弟妹都长大成人。而我也在千里之外的异地工作,每个清明或者过鬼节,却只能遥对故乡的方向,为他们烧点纸钱,仅仅如此而已。
    此刻对着眼前这条路,怎能不让我倍加思亲呢!那灯火连接处,住的是我的双亲
     

    破碎

    分类:随笔散文

     

     

    江帆就是传说中的那一种一见触心的男人,我爱他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我很自信不仅年轻而且有活力,可江帆最大程度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轻轻地吻我然后说:“宝贝,我该走了。”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折磨,我爱这个男人,不在乎世俗的任何东西,我只要江帆要我。

     

    一天江帆又来到了我的住所,我们像往常一样喝酒、听歌看世界著名的风景名胜。当电视屏幕转到丽江风景怡人的小镇时,江帆动情地对我说:“雪,想要在那个地方住下吗?”我深情地看了江帆一眼,摇了摇头。江帆看不懂我的表情,也许是他是不愿意看懂,我说:“帆,到那里并不很重要,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江帆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开始歇斯里底地哭泣。江帆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吻我的眼泪,江帆说:“你是我的天使,天使是不能哭的,乖。”我说:“我不要做天使,我只要做你的女人。”说完我开始疯狂地脱衣服,我不要顾作矜持我不要……

     

     

    “陌雪……”江帆抓位我的衣服喝住了我,“我要你一辈子都幸福知道吗?”我推开江帆无力地缩在墙的一角悲痛地吼到:“你走,你走,去找一个想和你玩边沿情感的女人”

    江帆走过来抱我,我拼命地拿起柜子里的书向他砸去……“陌雪……”江帆的眼角湿了,那个一个男人的眼泪,我心碎了,江帆抱着到了床上盖好了被子。我不敢睁开眼睛,因为我知道江帆要回去了,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走,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

     

    两年了我对江帆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住那,也不知道他从事什么工作,我只知道他和我一样喜欢喝咖啡,喜欢听空旷悠扬的管弦音乐,就是这些至命的相同让我泥足深陷地爱上江帆,可是两年了,我却在江帆精心的呵护护一下却逐渐枯萎,我真的爱他,,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我再也不想做他童话,我再也不想做一个没有快乐的天使。

    我退掉了江城月湖边的房子,关掉了手机,断绝了江帆找到我的一切方式,到WH市另个一个区找到了一所房子。

     

     

    第一次见我的房东梅姐,就被她安静幽雅的气质吸引了,我不知道世上还这样宁静安详的女子,梅姐给我感觉,就像一副山水画,唯一让我不明白的是梅姐苍白的脸,有一些深深浅浅的寂寞。

     

     

    我很有幸,第一天搬到新居就能喝上梅姐煲的烫,我说谢梅姐她却说,谢谢我喜欢她的汤,说完梅姐眼睛红了。那一瞬间,我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生生的疼,我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好,梅姐走后,我没有心思做事,干脆关了电脑上床休息,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想像梅姐这样的女子,有谁会舍得她伤心呢?就在这时,隔壁房传来了低低的抽泣声,我几乎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房门静听,却没有了。那一晚,我彻底的失眠了。

     

    第二天,我刚起床,就见梅姐提了一手菜回来,好像过节似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肯定自己是神经过敏。到了晚上,我和往常一样,在电脑前画我的设计稿,梅姐屋里正放着一首民族音乐,是用马头琴伴奏的《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悠扬的旋律一下子把我思绪牵得很远很远,我把自己丢在躺椅上尽情地享受着这仿佛来自天国的音乐……

     

    我仿佛睡着了,我梦见了江帆,他说陌雪,你去哪里,我找了你很久呀,我找了你很久……我鼻子一酸,就哭了,可转眼江帆就不见了。我呼啦一下坐了起来,只听梅姐屋里“咣”地一声响,我突然惊醒了,我来到梅姐的门口,正要敲门门却开了,原来门根本就没有关。

    屋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饭菜,梅姐倒在沙发上双眼紧闭着,手上正在淌血……

    我赶紧打120,我拉着梅姐流血不止的手,拼命地哭喊着,我说不清楚,心里为什么那么的痛。不一会120就来,梅姐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整整一个晚上我都没有休息,到了早上,梅姐才度过了危险期,梅姐睁开眼的瞬间,我激动得哭了,我说:“梅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擦干了眼泪,笑着说:“梅姐,你等着,我去买点粥来。”梅姐拉着我的手向一边张望着,我安慰她说,我已经给她先生公司打电话了,说她先生过会就到。我转身就往屋外走,却与急匆匆进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没等我明白是什么回事,脸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我直愣愣地盯着眼前那个人,他说:“几天不见你,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跑到我的家里来了,还和梅吵成这样……你说为什么要伤害她,你说……我竟然那么的愚蠢到发疯的去找你……”

     

     

    那个打我一巴掌的人竟然是江帆,我头一次在江帆面前表现的如此的坚强,我说,我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你,我只是梅姐刚来的房客说完我就走了,我跑到街上找到了家粥店叫了两碗粥,拼命地往嘴里灌,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的思绪,我以为这样我的眼泪才不会掉下了,可就在我嘴里尝到咸涩的眼泪时,我哇地一声就哭出声来……

    半梦·半醒

    分类:随笔散文

    那晚,她收到了你的信,披着一路的星光,推开了你虚掩的门。

    你说,想睁开眼就看到她的感觉,她就来了。

    她来了,你还在梦中。

    清晨初嫩的阳光洒满了她浅浅的笑。她理了理额前雾染湿的发,娴熟地开始煮牛奶,煎鸡蛋。

    你好像还在梦中,揉了揉睡惺惺的眼,遇到了她的目光,她笑了,你也笑了,一如隔世千年,你们最初的相遇。

    风撞到了风铃上“叮当”一响,时间恢复了流动。你回过神,闻到了牛奶和鸡蛋的香。

    你手舞足蹈,赶着去漱洗,像个纯真的孩子。

    她在一旁看着你,吃着她为你准备的早餐,浑然不觉这是你们今生最初的相遇。

    这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一个比预想中来得早的日子,你高兴却没有时间细细地品味。你抹了抹嘴,歉意地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很轻很轻,像一朵,晨雾中渐放的花。

    她轻舞了几下眼帘,细细地说:我等你。

    你不舍,但还是出了门。公司重要的会议让你没有办法选择。

    这是十月的天,树上的叶子,正一片一片地往下掉,你感觉一股暧流在背后,温热了冰冷的风。

    你没有回头,你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云,等我,等我回来。

    她就站在门口,风牵着她的长发,连同翠绿的裙裳,为你织了一片缤纷的夏。

    你的身影慢慢地远了,远了,消失了,她很想要你留下,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你太忙了,进过办公室,所有与工作的无关的事,都容不得你去思考,扎进工作中你就忘了一切,直到太阳落幕,肚子直叫唤的时候,你才想起你忙了整整一天,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

    你丢下手头还没处理好的工作,慌忙往住所赶。

    街上已是华灯初上,人们都忙于家的方向,溶入其中,眼前的人群堵得你气喘嘘嘘。十几分钟的路,你恍如跑了整整一世。

    到了你住的那条街,你莫名地放慢了脚,心开始有绞痛的滋味,你这才发觉原来重要的不是今天你没赶完的工作。

    一阵冷风吹过,地上的叶子,哗啦啦地响,你扯了扯衣领,不敢看那个熟悉的方向。

    她的音容、笑貌,在你的眼前飘浮,你忽然间变得没有了把握。

    千头万绪,定不下一个预计。

    我等你,她轻舞了一下眼帘。

    真的吗?

    你迷糊地走到了门口。屋里刘若正在唱歌: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的那样爱我……

    你推开了门,室内的饭香扑了你一满脸,灯下,她一身素白,长长的发散在肩。她笑了,你的眼睛湿了。

    桌上早摆好的酒菜,五颜六色的菜肴用四个极其精致的小碟装着,中间稍大的瓷碗装着的汤正在冒着热气。

    她的眼好黑,弯而黛的眉细而密的睫毛,白晳的脸浅浅的笑,她总是默默不语却频频地向你举杯。

    她醉了。红扑的脸在灯下犹如一朵绽放的烟花。

    你抱起了她沉醉轻软的身躯,第一次真切地听到了她的心跳。她微闭的眼,粉醉的安详,让你情不自禁,想吻她,可你怕没有修理的胡茬,扎醒了她的梦。

    你把她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静静地守望着这个在你灵魂处无数次,翻云覆雨的精灵。

    你感觉到她均匀地呼吸,和你狂乱的心跳,你咬了嘴唇,蹙紧了眉。

    其实你早已不相信爱情了,从那个女人在你一无所有时候,弃你而去的那一刻。

    云是网上唯一女友。她像一杯清茶。又像一杯烈酒,你喜欢她的执着,喜欢她安静顽皮,喜欢她洞悉你的一切,而你却不敢把她从苦难的婚姻中拉出来。你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你也没想过一向矜持的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住所,你只不过说了一句玩笑的话,一句玩笑话而已。

    夜很静,蛐蛐在墙角唱着歌儿,你从末感觉都市的夜如此宁静而美丽。

    窗外,有风叩帘,飘来了一阵淡淡地香,你咪着眼见一只翠绿的蝶歇在了你的衣襟上,那是一只翠绿翠绿的蝶,你很直接地伸出一只手,心“吱”地一声跌进了低谷。

    眼开眼的刹那,一切都不可收拾……

    对一双棉靴的渴望

    分类:随笔散文

    我一直想拥有一双用毛滚过边的棉靴,这种渴望当然不仅仅是儿时穿上它,可以接连跳很多的毽子。也不是天冷真的缺一双棉靴来暧脚,当我明白心里真正想要的其实是母亲那一份关爱里,我流泪了,因为,好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有正拥有。
      母亲在父亲去世时就离开了我,儿时穿的棉靴,基本上都是邻家的姐姐哥哥穿小剩下来的旧棉靴。每每看到同龄的伙伴入冬时穿上崭新的棉靴时,我羡慕极了,那一针一线,那毛毛绒镶的边,都在向我暗示,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我的童年是在孤独和渴望中长大的,我总相信有一天,我也会拥有一双特意为我而做的棉靴,那棉靴一定是用纯黑的灯芯绒,暧黄色的毛镶边,短绒的内里做成的。
      那位为我做棉靴的人,一定有着母亲一样的笑容,和昏黄的油灯下,挥动着针线的慈祥。
      这种想法,在邻家哥哥末婚妻进门的那刻,得到了肯定,因为邻家妈妈用一双自己亲手纳的棉靴给城里没有过门的媳妇作见面礼。
      那一刻,我憧憬着,向往着,以至在我选夫君的时候,也加上这一条,我的夫君一定要有位像邻家哥哥一样的母亲。
      二十岁的那一年,我成了恒的新娘,他没有什么特长,但他有一位50岁刚出头的母亲,我想,这个年纪足足能给我做一箩筐棉靴吧。
      我的婆母的确有一手好针线活,我亲眼目暏过她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和一双双精心缝制的棉靴,大的、小的、斜口,镶毛边的等等。
      我含蓄着渴望,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思。
      
      到底婆母还是忽略掉了。
      
      也许在她的思绪里,一双棉靴远远没有我心里想的那么重要吧!
      失望对于我这样一个喜欢刻求某一种默契的人来说是肯定的。
      转眼又到了冬天,那些积雪成灾的日子,我从小就留有冻痕的小脚,在暧暧的被窝里奇痒不止,那一夜我无法承受悲伤怀念起我的母亲。那个从小就离开我,45岁就轻生的母亲。
      夫君终于在我低低地抽泣声和倾诉声中明白我的心意,他说,明天要妈给你做一双新的。我说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了穿皮鞋。
      也许是夫君的提醒吧,过了不久,婆母给我送来一对棉靴,用黑黑的灯芯绒做的,也有暧黄色的毛镶边的那一种。我在姗姗来迟的幸福中快乐了一会,婆母说,这双靴你应该穿得了吧,那小丫头就穿了一脚就嫌不好看,扔到一边不肯穿,天冷了,你先将就着点,等来年有空我在给做一双。
      看到婆母没有任何顾忌的眼神,我还能说什么了呢?她也是一位母亲,和所有母亲一样爱她的子女,而我,终究是没有母亲的。
      有过一段时间的绞痛后,我慢慢地释怀了。因为我发觉自己一直在犯同一个错误,我一直固执地要求身边的人按我想要的方式来呵护我,刻意要求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该是幸福的,至少我可以像做女儿的一样对待婆母,虽然她一直把我排在她的子女之外,少些了心眼,但我能说些什么呢?我唯一需要做好的也只有我自己。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其实是在相互关爱中逐渐升华的,当婆母感动于我的对她的好胜过自己的女儿的时候,我也得到了真切关怀和爱护。虽然都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眉目之间传递给我的疼爱丝毫不亚于我的母亲。
      现在我已远离故乡到了南方的都市,一双棉靴已不再是我渴望,但每到冬季我都会给想起远在家乡的婆母,那个年老不能再做棉靴的母亲,为她寄一点点温暖聊表心意。
    谁说这不是一种幸福呢!

    天堂也过春节吗

    分类:随笔散文

    快过年了,心情却越来越糟,很回家看看,却怕看物是人非的变迁,想奶奶在世时,那般热闹的景象,心里就特难过,世上再也没有疼我的人了。
     
    还记得2003年的春节,奶奶办年货,到市里买了一袋子好吃的东西,那天刚好和作成爹一起上的街,作成爹因为怕晕车,不肯搭车,20里路,奶奶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回来时衣服都汗湿了,爷爷见她做事总是不懂得爱惜自己,心疼地埋怨她,奶奶却说:“我娃要回来了,没有东西吃怎么行。”可当时,我并不懂得去珍惜,奶奶发力气买回的七七八八的食品,我尝都没有尝一口,可她总是不厌其烦地问我,吃不吃这,吃不吃那,每每想到这,我的眼睛就湿了。
     
     
    还记得小时候发高烧,奶奶跪在菩萨的位前,虔诚的样子,不停地磕头,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我的苦命的孩子,快快好起来,来生我做牛做马也愿意。”这就是我的奶奶,一辈子,没有生育,认我父亲作儿子的奶奶。可是父亲又是不争气的人,有了我妹妹之后,就去世了,苦命的奶奶,拉扯我们,吃尽的苦头。
     
    永远记得2004年4月14那一天,早上六点多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只有景象,没有任何声音的梦,奶奶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额着上有两团鲜红的血,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因为奶奶的身体一向都还不错,没想到梦醒后,大约过了三小时,就接到老家打了来的电话,奶奶摔了一跤,正在医院抢救,听到这个消息,我赶忙坐当天的飞机赶回去,可还是没有见奶奶最后一面。
     
    跪在奶奶的灵前,我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往事一幕一幕,可惜是人去楼空,我看到大伯不停地翻奶奶的东西,贪婪搜寻着,屋里值钱的东西,屋里在我没回来之前,翻得乱七八糟,这是奶奶生前,没想到的,真是透心地凉,可大伯也是六七十岁的人了,我能说什么呢,我无语依然如我年少时,那般的无助。
     
    奶奶去世后,我最怀念是的奶奶养的那条狗,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如它,在奶奶还没有下葬的那几天,小三(狗)屋前屋后的叫,那哭嚎的声音让我误以为,小三是别人家的一只发病的狗,后来看它跑来跑去,总是在奶奶的菜地和农田之间转,哭嚎的声音让整个村庄弥漫着恐怖与忧伤,我才知道,它是奶奶的小三,我和爷爷到厦门的时候,大哥要我放心,说小三以前没有吃的,就会到他家去,过几天它饿了自然就会吃东西,可是我走后的第三天,小三就死了,绝食而死。奶奶养小三只有一年的时间,而奶奶养育我二十年,我真不如小三,小三最后被大哥葬在了奶奶的墓旁。
     
    每到冥节,我都不会忘了给小三准备一份礼物,它是我看到最有灵气的狗,虽然它只是一只狗,但比没有人性的人,更可贵!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我和爷爷决定不回湖北了,第一次在外面过年,我想我会躲着哭,不知道在天堂的奶奶过得好不好,天堂会不会一样的过春节?
     
    奶奶,我想你了……

    让我流泪的不仅仅是我是故事的主角

    分类:默认栏目

    原来,时光让我仅仅只拥有这些文字……

    那个送我围巾的女子
     

        我执意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来摆脱现实的孤单身影。尽管我喜欢独处,但也耐不住缘分的迟迟到来,回顾记忆深处的点碎,像是蔓藤一样胡乱的延伸着,许是自己忍的太久,这些翻腾的点碎终于在漫长的夜网朦胧中禁不住诱惑,一下子迷失了方向,闯入了世外桃园……



        如果桃园的生活可以用旅程来表示的话,那么早在前年冬天这段旅程便开始了。那是一个寒冷的季节,校园里到处都演绎着浪漫与童话般的故事,漫天的飞雪,漆黑的夜幕,还有那高处彻夜闪亮的霓虹灯,都给这个严寒的封尘添加了魅惑。



        也就是在这段心跳的日子里,我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女子用围巾圈住的爱,那一刻,我仿佛把握住了生命的轨迹。坚信自己的前途是美好的,光明的。暧昧的温言,深情的话语,甚至一个轻柔的灿笑,一个颤电的媚眼,都清晰的构成了旅程的每一个细节,这些细节都是永恒的我深信。



        桃园内风景奇特,每天都演绎着各种爱恨情仇,白天的日子是真实的,无奈的,谁都无法掩饰一个个游人的疲惫与乏困,在强烈的光线斜射下,人人都显得那么苍老沉寂,没有一点生机。但空气里却翻涌着昨夜的腥尘,一卷一卷地在烟雾中滚动,好象在肆意地炫耀自己的威风,然而,这些沉寂的“幸福”是短暂的可悲的。只有到了晚上,方可知道游园的热闹,这种热闹曾一度占据着我的心,甚至何时她离开了我都不知道。



        那是一个可怕的分手,但分手却是一种必然的美好,匆忙中,我失去了她的所有,只留下现在颈上搭着的围巾,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我依旧围着她的爱走自己的路,但不同的是我离开了那个拥有虚伪的桃园时代,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份真挚的爱带来的温暖。



        一个人的生活是简单的,麻木的,也是机械的。没有了牵挂,也少了那份热烈的冲动,也只有在自己心灵安静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曾经拥有的美好。我们都在羡慕上帝赐予别人的惬意良缘,殊不知,良缘到了而我们却无法抓住。



        依旧,我习惯于这种孤独的日子,踩着夜幕的飞雪,看着身边走过的一对对倩影,心海的记忆无法平静。然而至少现在我已明白:每个男子都有过一段浪漫温馨的爱恋,他们都想找到那个似于“围巾”的美好女子!

                          完
        
    两年以后,我才知道,他为我写的这一篇文章,我并不知道,在他心里曾起过这样的涟漪,甚至最后,用冷漠方式伤害了他。这样的夜,让我陷入了沉思,我不得不承认,我对我的作为有些后悔,可是茫茫人海,他去了哪里?是不是那一别,就没有缘再相聚……

    分飞燕

    分类:随笔散文

     齐转身的刹那,我没想到那一别就是一生一世,直到齐彻底走出我的视线,我才明白,我费尽千年等待的一次邂逅,只不是人生旅途中一次简短的聚会,曲终人散后,我依然沉在其中,不管时光流浙……
      认识齐的那一年,我从事服装加工,做服装批发的齐是我的贷主。
      齐比我大一岁,右脚因小儿麻痹症有点跛,外表却不失魁梧和英俊,我从小父母双亡与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坎坷的命运,让我过早的体会了人世的沧桑,以至一眼我就看穿齐,冷傲,俊朗的外表下面包裹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我乐意帮齐做任何事,无关风月,只为顾影自怜的一滴泪,触碰到了一颗相似的眼泪。直到有一天,齐裁一款很厚的面料,电剪很难操作,齐一只手扶着电剪,一只手重叠在我压布的手上,那样的沉稳,坚实而有力,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齐镇定自若的神情,让我对齐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我突然希望时间能就此停顿,让我与齐的手紧紧连。
      从那以后,我开始寻找许多理由去见齐,虽然我明白除了脚以外各方面都不错的齐,并不在乎这样一个平凡的我,但我的眼前总浮动齐如风烛般一瘸一闪的身影,牵扯我的心深深的疼。
      那一年的冬天好像来的特别的早,却丝毫没有改变我对齐的爱恋,我买了两斤毛线偷偷地给齐织毛衣,我没有想养尊处优的齐,需不需要,喜不喜欢,我只是担心他冷,我想温暖他。
      当我把织好的毛衣,送到齐的面前时,才发觉自己的唐突,我低头,心都快到了喉咙口才鼓足勇气说了句:“给”齐被我的举动惊呆了。慌乱地竟问我发了多少钱,问后又觉得不合适,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噘着嘴巴瞪了齐一眼,脸也红了。齐有一双清澈的眼足矣透视我的心。
      齐兴高采烈的去试衣服,我表情才转过来。
      为什么?
      为什么?穿在齐身上衣服,又短又肥?
      我预感到了什么……
      “齐,脱下来,我拿回去改”齐笑笑说:“很好呀,就当作是短装”我抬头看了齐一眼,眼泪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我知道穿着讲究的齐是不会穿的,也许有些事注定永远都不能改变,比如宿命。
      我不分昼夜的改好了毛衣,却没有再次让齐试穿的勇气,我想齐到来我家拿,增加一点信心,可齐说,等有时间在说。可什么叫有时间呢?
      日子从末在意我的感受,总是不温不火。如同齐对我。
      我好想齐阳光般灿烂的脸来面对我,还有目不转睛的眼神来注视我,可齐没有。看到齐和别的女孩子有说有笑,我整个天空都灰了,心里特别的难过,我知道我比不上那些女孩子。齐发觉我不开心的时候也会转过身逗我开心,热情中带着我不懂的一种惊喜,而我,每次都会忘了疼痛,看到齐关切的眼神就笑了。这样的情节竟然反复而不知倦,我不知道是齐在试探我,还是在可怜我。
      如果爱情需要经历一次一次的试探,才能验证。那我要等多久?
      花开了。
      花又谢……
      不知觉又是两个春秋。街上流行着这样一首歌:
      其实我不想哭
      只是眼泪不曾知道,
      其实我不想哭,
      只是我的心有些痛,
      其实我并不在乎,
      你用怎样的方式对我。
      其实我真的好想明白,
      在你冷漠的眼中是否有我……
      我自言自语的说:“我就像一只孤雁,不知道该往那里飞”齐没有看我说,我也是一只孤雁。
      齐是在暗示我吗?脸红和心跳让我顿失了语言的能力。
      我等齐还说些什么,可齐没有。
      如果不是一场闹剧让我认识杰,我是不是会等到齐说爱我的那一天?我并没有接受杰,我以为杰的出现会让我和齐的感情鲜活些。没想到齐一脸的微笑,齐说:“杰是个好男人,祝你幸福……”
      我流泪了……
      我不知道是我举动伤害了齐,还是齐根本就没喜欢过我,看着齐的背影,我好想大声说:“我爱你,请你别放弃……”可我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再抱我一次

    分类:默认栏目

     

    “在爱情的游戏规则中不被爱的一方是第三者,你就是。”
      

    女人看了一眼女孩,又看了一眼正打算回避她的男人,默默地走了出去。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按计划她该回老家看儿子最后一眼。这是她在无数种结束的方式中从没有省略过一步。
      

    在深圳开往北方的最后一班车上,女人旁边的男孩关紧了窗口,几分好奇地偷看了她一眼
     

    “窗口冷,我和你换个位置吧”
      

    女人静默的姿式,让男孩的脸微微泛红,犹豫了片刻,男孩扯了扯女人的衣裳。“
     

     喂,喂,你怎么了,啊,这么烫。”
      

    “肯定是感冒了,来我这有药,你快去倒点开水来。”
      

    男孩惊惶地支吾了两声,接过对面座传过来的药,跑到过道倒开水。
      

    男孩很小心地把水放在桌上,扶起女人用手轻轻地拍着,像长者一样哄她吃药,女人摆了摆头,男孩赶忙吹了吹杯里的水,看到这女人眼角湿了。
      

    喝完药后女人睡了,她梦见了去世多年的父亲,父亲背着她走在开满油菜花的山路上,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喊着她名字说回家……
      

    火车经过了一夜的奔波,把雨天的深圳抛在千里之外,阳光从窗口射进来,闪着金色的光辉女人发觉自己被一个熟睡男孩紧紧地抱着。
      

    她没有动,她听到他的心跳,均匀的呼吸声,那样的安逸、温暖,那一刻女人明白了。她的心也在跳,一样的起伏有节奏。
      

    “各位旅客早上好,列车前方到站武昌车站,有下车的旅客请准备好您的行李准备下车……”
      

    “我要下车了”,
      

    “是吗?那就好。”男孩有点失望但很快被微笑代替了。
      

    到站了,人们开始收拾行李。起身的那一刹女人的眼睛涌出了滚烫滚烫的泪。一种难舍的温暖牵扯她有如撕裂般的痛。她走到门口猛然转过身跑了回来了。
      

    “再抱我一次好吗?”
      

    男孩睁大的了眼睛笑着张开了双臂。女人笑了……
      

    笑出了满脸的泪花!
      

    女人重新回到那所另她伤心的城市,一切重新开始,没有人知道把她从死神拉回的只是一个陌生人温暖地拥抱!
      

    所以亲爱的朋友,如果你碰到一个需要关爱的人时,请你友善地伸出一支手,也许你一个微不足道的举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我是美女,我怕谁

    分类:随笔散文

     
     
    大学毕业后,我被聘任到厦门一家很大的集团公司。由于所在部门属技术顶尖的工程部,“姿”源成短缺现象,像我这等无色之辈,竟然空前第一次纳入了美女的行列。
      既然是美女,也就是有美女的好处,只要是正常男性同志都会对我殷勤有加,比如:只要听我说饭堂的口感太差,呼呼啦啦就有同志排队愿意出外陪吃买单,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那阵势足足让其它女性同胞直翻白眼,暗地里唾沫横飞地骂我是狐狸精!
      我的顶头上司是一位快五十岁老革命,有着闽南地区的品茶的习惯,每天不吃饭可以商量,不喝茶是绝对不行。也许是自酌自饮过于无趣,有一天竟然点名道姓要我去陪他喝几杯,既然是上司有请,我这等小辈那有不去之理,想想他平日里那双火辣辣的眼神我犹豫了一秒还是去了,反正茶具在办公室,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他把我当茶喝了不成。
      为了打消同事投过来的有色的眼光,营造一点高雅的气氛,我开始对品茶说出了一点我个人的看法,比如:品“青山绿水”的绿茶,如果配上一曲古筝《高山流水》其味、其音都可混合饮之,还有品铁观音若配上一曲宋人词意《小院幽静独徘徊》则风味倍增!等等……没想到我如此肤浅的品茶之道,他竟然有一种茶逢知已的感觉,还把他平日舍不得喝的珍品统统拿出来让我品尝,晕!管他醉翁之意,在茶,还是在我!我装傻就是。
      一天三次茶,不喝上瘾也要喝出病来,喝不出病也会喝出问题来。开始两天还觉得很有优越感的,再后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喝茶本生是一种享受,可加上经理的眼神就变味了。幸好我耍小聪明借故要吃药才阻止这种慢性自杀的习惯。
      为了缓解工作中难免的紧张气氛,我属的部门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我部门的员工到月底,采取AA制到TV潇洒一回。聚会上以老头子自居的经理大人,同二十多岁的小辈,喝酒行酒令,什么哥俩好呀,六六六呀,叫得有声有色,那气氛和平日那一脸假正经的样子相比,真让人感动得痛哭流涕,喝就喝呗,一杯又一杯,啤酒、红酒、来者不拒。我属不胜酒力者,无奈何经不住那气氛的诱惑,几杯酒下肚,灯也朦胧,人也朦胧。有人开始唱卡拉o,有人开始跳舞,鬼哭狼嚎似的,昏暗的灯光下菜盘、酒杯、颠三倒四的人影、成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唱歌本是我的强项,这等荣誉早被有关部门认可,可美妙的歌喉偏偏要被这样的场所“糟蹋”。除了陪那些死緾乱打的同事唱几首俗不可耐的情歌外,还要接受经理精心策划的黄梅戏,唱什么夫妻双双把家还,晕!这样的绝唱在我看来分明就是暧昧。怎么办?不唱能行吗?按目前的情况只能做顺水推舟之势。晃了晃晕乎乎的头,心一横,不就是扮一回娇娘子,唱一出恩爱有加的戏吗?唱就唱吧。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与娘子来浇园……”当经理大展歌咽露出一口黄牙,顺势搂着我的肩的时候,我强忍着腹内奔涌之势,死撑着才到最后。
      我这是为了啥呀我,活生生一副堕落形象。幸好本人一向光明磊落,才没触发某些同事的敏感神经,要不我这小命跳到黄河都难洗得清!要知道平日里我虽然大大咧咧一副江湖儿女的形象,甚至有着某种前卫思想倾向,但俺骨子里还保留中华民族的传统思想。
      工作的压力,生活的浮燥的确是发泄没,静下来的时候我总喜欢思考,这种方式适合我吗?
      为了慎防下次雷同的不测,我鼓足了勇气,到医院找熟人开了张假证明,声称本人犯有严重性的肠胃疾病,拒绝一切酒会、歌舞晚会。
      消息一经传出就有女性同胞暗地里喝彩,男性同胞则摇头发晕。管他呢,自身感觉要紧。
      风吹到经理那,他那张老脸露出了失望之色,顾作关心地说:“小曾啦,身体要紧,以后的有聚会我帮你弃权了”说话时还特意拍了拍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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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泪相伴深造路(2)

    分类:铅字网痕之江门文艺

     三
    
    两年没教CAD的方老师对工具生疏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一个工具的属性一节课还讲不清楚。由于没有规范的操作,我们画好了的图稍不注意便变成一个圆点,既删不掉又没法放大,问其他老师,才知道执行了非法操作。
    
    眼看和特色班同步上课的普通班早就学会了熟练的制图,而特色班对工具的使用还是一头雾水,我们既焦急又气愤。在CAD课时只剩下7天的时候,特色班的同学的情绪均灰暗到了极点。由于听不懂方老师的课,大家上课干脆玩游戏、听歌、上QQ……直至班主任到教室宣布暑假放假两个月的时候,才把我们这群在网络中玩得天昏地暗的学徒惊醒。
    
    招生办原本跟我们说好不放暑假的,如今却要我们停课两个月,难道要缩短我们的课程?还是要延长我们毕业的时间?学院为何一次次不守信用?这些问题如同一根导火索,点燃了特色班全体同学退学退费的念头。经过大家商讨后,考虑到大家能暂时离开工作岗位自费深造都不容易,我们开始不动声色地在网上查找我们所进的这家学院的相关资料。
    
    最后,我们终于在网上查到了许多有利的信息:民办高等教育机构招生工作暂行规定:一、民办高等教育机构发布招生简章时不许弄虚作假。二、在E城教育价格视窗网,特色班这类班级收费最多不超过6000元,特殊情况必须向有关部门申请,审核批准后才可以另行收费。根据E城民办高校学生退学、退费暂行规定:民办高校未经批准擅自招收学生,或者学校以招生广告进行虚假宣传,以误导欺骗等方式招收学生引起学生不满的,学生可提出书面申请,提供有关招生广告,学校应该批准退学,并退还所有费用。
    
    有了手头上的这些资料,我们振奋不已,13名同学联合签字,向院方提出按特色班收费标准的省批文件收取我们的所有学习费用。
    
    星期五开班会时,教务处主任背着手,挺着圆肚皮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教室,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瞪着又圆又大的眼睛环视了一会四周,说:你们要看特色班的收费标准,我现在没有,不过,我马上可以补一份。
    
    主任刚说完,台下就有人在窃笑。黄源举起了手,说:主任的意思是说,特色班收费标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经过省批?那好,特色班所有同学现在正式向学院申请退学、退费。听到这里,主任涨红了脸,的一声拍了一下桌子,鼓着眼睛气愤地说:都说到退学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
    教室里静了下来。小兰举起了手,说:主任,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特色班的学费是不是因为院方请的是百强企业制板师和高级教授主讲,才比普通班的收费高三倍?
    
    “是的。主任回答得很肯定。
    
    “那么,请百强企业制板师以及高级教授又是主讲什么课的呢?
    
    “当然是制板课。
    
    “作为教务处主任,你能确定你说的是正确的吗?
    
    “那当然。
    
    “可是,主任,我们上制板的课时已经结束了,而给我们上课的方老师只是一名对制板操作并不熟悉的普通教师,针对招生简章,这算不算是虚假广告?
    
    主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他慌忙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给你们约个时间,让你们去见院长吧。说完,他抬腿打算往外走。
    
    小兰紧追上去,将我们从网上下载的资料递给主任,说:主任,见到院长的时候,麻烦你把这份资料带给他。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任看都没看他手中接的是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
    教室里的欢呼声、吹哨声响成了一片。
    
    班主任默默地走上讲台,脸色十分凝重地说:同学们,听我一句劝,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你们想想,装进别人口袋里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拿出来的?
    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学院足足多收了我们每个人9000元,这对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来说,意味着多少个日夜的付出?我们支付昂贵的学费,换来的是什么?是知识?还是学院的欺骗?如今,学艺未成的我们是该继续学下去,还是退学?大家都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
    班主任见我们都不出声,语重心长地说:你们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说。
    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赵清,他说:在此,我只想对特色班的所有同学说一句,我绝不会放弃!我都快30岁的人了,因为我打算趁没有拖累先学一门技术,便提出推迟婚期,我女朋友因此离开了我。如果这次学无所成,我还有何脸面见家中的父母亲?
    
    “我黄源也不会做怕死鬼。我做普工多年,好不容易才积蓄了点钱,交到他们手里是希望学点技术,将来好提高自己的收入,过上好日子,凭什么任由别人宰割?就算坚持到最后我还是改变不了什么,只要我尽力了,就不会后悔。黄源激昂地说。
    
    “我以前在一家港资企业做管理,一个月有1700多块钱,辞职来上学,别人都骂我是疯子,可是,年少时太无知,没有努力,等醒悟后已经30岁,成家做了孩子的母亲,现在碰到这种情况,让我真的很失落。但愿大家能齐心协力,努力改变现状。我相信,世上还是有公理存在的,学院不讲理的话,我们可以找管理他们的上级呀。谁的钱是白捡来的呢?谁求学不是为了给自己也给亲人创造幸福呢?罗茜是个很文静的女人,平时说话不多,此刻却因激愤而说了一大堆话,感染着每一个同学,大家的眼睛都湿润了。
    
    班主任沉默了很久,最后放弃了对我们的劝说,委婉地道:我知道你们来上学不容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班主任,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遇见。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真为你们抱不平,可是,作为特色班的班主任,我也是身不由己。
    
      四
    
    为了分散特色班的力量,院方一直拖延时间,对我们提出或退回多收的学费或让我们退学的要求不予答复。班主任乘机找班上的同学单独谈话,想用软硬兼施的办法消磨特色班的锐气,达到瓦解我们的计划的目的。
    
    那天,隔壁宿舍的小真到我们宿舍,忧心忡忡地说:我们还是别闹了吧,真上法庭的话,我们不一定能赢,人家毕竟是地头蛇,搞不好还会威胁到我们的生命安全。
    
    谢芸说:我们又不是无理取闹,怕什么?
    
    “这里的政府肯定会向着他们说话,就算退了款,说不定下学期的学习比现在还要糟糕。小真说。
    
    “那我们干脆都退学算了,即使没学到真本事,但钱还在。我说。大家一致赞成。于是,同学们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如何降低我们的损失。
    
    突然,主任打来了电话,她说:学校决定暑假请最好的教授给你们补课,只要你们别闹着退学。
    
    小兰说:不必了!现在我们已经对学院失去了信心。
    
    “米小兰,你身为班长,竟主动闹事,我劝你还是小心点的好!班主任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
    是威胁,还是提醒?整个宿舍的人又都陷入了深思之中。
    
    “逼急了,我们让他们在媒体曝光!黄源拍着桌子说。
    
    “大家先别急,我们先打电话到教育厅问问,看他们怎么说,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罗茜说。
    
    “对,说不定会柳暗花明呢!同学们又都兴奋起来。
    
    第二天上午,我们拨通了教育厅的电话。
    
    “你们的学费15000元?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惊叹声。我们将我们现在的处境告诉了那位接电话的工作人员。
    
    “你们别害怕,现在是法制社会,他们不敢对你们乱来的。你们将情况用书面形式写一份交给我,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
    放下电话,我们惊呼着相拥在一起,眼泪忍不住涌了出来。
    
      五
    
    2003517日,我们特色班与院长谈话。院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白皙的脸,一头短发,显得特别精神。她一脸的微笑,反而让我们有点不知所措。招呼我们就坐后,院长说:由于特色班只招收了13名同学,我忽略了对特色班的承诺,在此,我向特色班的全体同学表示歉意,感谢全体特色班的同学积极向上的精神及时提醒了我,并给我们学院设定了一个良好的解决问题的程序。对于上学年因调派教师失误给你们造成的损失,暑假期间,学院将请真正的高级教授给你们补课。
    
    大家正猜测院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低声嘀咕时,院长说到了收费问题:关于特色班的收费标准问题,因为省批文件一时难以到位,报名前只是凭教育厅摸底订的价格,事已至此,学院决定退回每位同学9000块钱。特色班依然是原来的特色班,以前所有的待遇不变,希望大家安心留下来继续学习,争取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中为学院争得荣誉。
    
    一场策划良久的较量,竟然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轻松地划上了句号。院长的话虽然有推卸责任之嫌,但我们还是给了她一个下台阶。
    
    6月底,我们特色班的13名同学在院财务处领回了多收的9000块钱。暑假,学院调来的教授给我们补回了上学年拉下的课程。这样的结果是我们努力争取来的,大家都有种打了一场胜仗的骄傲,学习也充满信心。
    
    11月月底,在学院举行的设计制作大赛上,我们特色班的13名同学以过硬的制板技术和工艺水准,按自己的体形设计的婚纱、礼服,让全体师生大开眼界。特色班打破以往参赛作品用人台展出的形式,以自己设计、自己制作、自己表演的特色,轰动了整个学院。
    
    1221日,在院校举行的招聘会上,我们特色班的同学凭着以往打工多年的工作经验,以及来校后学习的扎实的理论基础和制板技术,成了国内大型服装公司招聘的对象,在普通班被聘用的人数寥寥无几的情况下,特色班的同学同时被几家公司录用。
    
    如今,我和谢芸等4位同学选择了福建省的沿海城市厦门作为我们发挥才干的首站,成了一家大型服装公司的制板技师。
    
    回首一年来自修深造的风雨历程,我们不禁感慨万千。是呀,只要孜孜不倦地追求,坚持不懈地努力,成功的彼岸一定不会遥远。只有积极向上的打工人,未来的路才会愈走愈宽广。
    
      注:本文发在《江门文艺》杂志。版权所有

    歌泪相伴深造路

    分类:铅字网痕之江门文艺


    30岁的女人脱产进修,丈夫认为我纯属不安分守己,坚决要我等到目前的工作实在做不下去再说。可我不是一个满足于现状的人,从走出社会做缝纫学徒,到自己开了一间制衣加工小作坊,再到今天的制衣厂管理,我的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其间所转换的制衣工具的更新、服装设计的逐渐多样化以及人们对于衣着的日益讲究,我心里很清楚,如果不参加学习,我目前传统的技术不知还能受用多久。为了今后的人生路能走得更宽广更顺畅,我向厂里交了辞职书,带着多年打工的积蓄孤身北上,踏上了去E城服装学院的列车,那天是2003214日情人节。
    
    位于E城西区的服装学院是一所私立的大专院校,欧州风格的建筑豪华气派,让人第一眼感觉这是一个不同凡响的地方。
    
    我本打算读三年大专班的,但今年新开办的一年制CAD制板班还不错,所以,我拿了一份招生简章挤了出来,只见一行醒目的粗体字写着:一年制CAD制板班由服装百强企业设计师、制板师、设计顾问、董事局高级行政人员、国内知名教授主讲。下面一行小字写着:一年制CAD制板特色班是学院首办的未来的品牌班,由百强企业制板师、高级教授主讲。授课期间没有暑假,一年内上完三年大专班的专业课程。每人配一台专用电脑,学满毕业后颁发大专毕业证,并推荐就业。每名学生每学年报名费15000元,另加杂费1900元,共计16900元,一次性付清。
    
    第二天,宿舍里又加入了两个已为人母的同学,来自四川的叫罗西,另一位来自江西,叫谢芸,还有一个小女孩叫茼茼,今年才20岁。跟我们四位已婚的大姐姐相比,茼茼的命运好多了,她爸爸妈妈在家乡开了一家服装厂,她是家里的投资对象。
    
    不知是学费太高还是首次开设这类班级的缘故,CAD制板特色班才13名学生。其中4名同学其实报的是别的专业,因人少开不了课,经招生办调解后才转过来的。13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经历,但大部分是打工者。
    
    前三周是电脑课。由于以前都没有接触过电脑,三周课时快结束的时候,大家对Word的基本操作还不熟练。为了打好CAD制板的基础,我们白天上完课,晚上赶紧复习电脑知识。
    
    那天晚上,我们和往常一样到机房,只见门口多了两位老师维持秩序。
    
    “各位同学,你们排队进门准备刷卡。其中一位老师说。
    
    “刷卡?我看了一眼班长小兰。小兰挤上前说:老师,我们13个人是特色班的,教室里有我们的专用电脑。
    
    “特色班?我们没有接到上机不用刷卡的通知。那位老师硬邦邦地说完,门的一声关上了。
    
    “报名时那么多钱都交上了,晚上2.5元的上机费算什么?男生赵清说完,往窗口看了一眼。
    
    “老大,扁她一顿。黄源推了赵清一把,小声说。赵清转过脸说:别冲动,还是去招生办吧。
    
    “对,去问个清楚,别以为我们打工仔好欺负!谢芸说了一句,男生呼啦一下就往前冲。我们立刻也反应过来,跟着他们跑。
    
    招生办主任见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赶紧出来问话:有什么事慢慢说,你们这样叫喊着影响不好。
    
    “你们还怕影响不好吗?报名简章白纸黑字写明每个学员有一台专用电脑,现在上机又要加收我们的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骗我们不成?黄源问。
    
    招生办主任忙说:你们等等,我看一下你们班的配置资料。他找到特色班的资料薄,只见配置一栏写着:特色班每人宿舍配电脑桌一台,凳子一张……
    
    看到那行白纸黑字,大家心里的滋味比吃了黄莲还难受。当初我们只注意招生简章的条件,谁也没仔细看合同书里的那些条条框框。
    
    我们垂头丧气地走出招生办公室,到了班主任宿舍。班主任正忙着做针包。小兰既气愤又委屈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班主任竟然平淡地说:晚上上机2.5元也不多,你们就不要争了。招生办那些人我还不知道?为了多招几个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结果却是空口承诺。他们对所有的人都说有专用电脑,结果还不是一样要收费。
    
    “这样不是明摆着骗人吗?大家纷纷表示不满。
    
    赵清的脸都气白了,说:他们敢这样愚弄我们,如果校领导也是这样的想法,我现在就要求退学!
    
    班主任一直在做针包,没有注意到大家激愤的表情,听到赵清说退学,抬头厉声道:赵清,你可千万别胡闹。这件事我马上向教务处反映。班主任原本微笑的脸刹那间沉了下来,压住了几张欲打开的嘴巴。
    
      二
    
    几天后,班主任终于通知我们准备好相片办上机证。我们压抑了许久的郁闷瞬息消散了。班主任宣布这条消息的时候,一直都板着面孔,好像还在生我们的气。最后,她又说:教务处决定让制图教研组的方老师上你们的制图课。转身就走了。
    
    “方老师?原定安排给我们授课的教授级的教师好像没有姓方的。罗西脱口而出。
    
    “他们又在玩什么把戏?大家又疑虑重重。
    
    “不过,经过上次吵闹,上机证现在还是给办了,证明学院还是很重视特色班的。有些人在自我安慰。
    
    连续上了五周共35天的制板课,大家好像还没有完全掌握制板知识,课程就要结束了,繁琐的服装方程式让原本有一定制板基础的同学都犯了糊涂,余下的时间换老师是不可能的,于是,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教CAD的老师身上。
    
    服装这门学科目前在国内还没有统一的教材,学院教师的教学方法均各有一套,而且他们并不相互交流,每个人守着一份经验当饭碗,这可苦了我们这班学徒,每换一位老师都摸不清门路。
    
    教务处考虑到调换老师可能引起知识方面的冲突,决定让原本没安排上我们的课的方老师继续上特色班的CAD制图课。
    
    这条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教室里炸开了花,因为大家很清楚,方老师手工绘图就出现过多次错误,并且,听说他好几年都没教CAD工具课,肯定没有专业老师熟悉。再加上他晚上不在学校住宿,谁来辅导我们晚自习?
    
    “这个问题我们要马上向教务处反映,如果有人来调查,你们一定要将实际情况说清楚。我说。大家一致认同。
    
    开班会时,教务处主任果真来了。大家激动了片刻,正想反映真实情况,谁知,方老师随后也跟进了教室。
    
    为了顾及方老师的面子,我们对方老师的不满只字未提。最后,教务处主任和方老师笑眯眯地走了,我们却气得咬牙切齿,只好静观其变。

    网友帮我把情关

    分类:铅字网痕之江门文艺


      我和恒结婚有10年了。我的双亲去世早,我是在别人的欺凌中长大的。我原以为结婚后,有了家就进了避风港,哪知道,恒是个花心萝卜。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恒没钱,却照样找女人,还一副为婚外恋情不惜一切的投入态度,伤透了我的心。 
      前两次恒与别的女人有染,我把责任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我想,也许是我对他不够好吧。事后,我对他处处迁就,时时刻刻替他着想,可我的宽容还是没有拴住他的心,他还是有了第三任情人,而且比我小九岁,可以说既年轻又漂亮。他像吃了秤砣似的,对我铁了心要分手。知情的人教我效仿河东狮,而他却向我扬言:如果我敢把他的事宣扬出去,他就带着那个女孩远走高飞。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车间里眉来眼去,心痛如针刺。这种日子不如死了的好。 
      心中的苦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愁与怨困扰得我奄奄一息。 
      当恒供认不讳地对我说他爱梅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流泪了。绝望让我行动迟缓,心却更加敏锐。面对恒第三次背叛,我那已长疤的伤口裂出了鲜血。我好想找个人倾吐我的伤心事,可周围都是探秘的眼光,于是,我开始学上网。 
      第一次进入9600网络,我用真名注册。一进聊天室,我便被一群网虫追得惊慌失措,特别是有些污秽的语言,吓得我连连后退。正当我发字母退出的时候,一个追梦人的名字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他礼貌的恭维让我惶恐不安的心平静地进入了角色。 
      你好!能聊会儿吗?我想,你一定是个漂亮、温柔的女孩。他说。 
      你好!我并不温柔,也不是漂亮女孩,我只是红尘中的过客。我答道。 
      你有些谦虚,诙谐的语句很特别,能告诉我你在哪里吗?” 
      我在深圳,你呢?” 
      哇!深圳?离我1万里。我在新疆。” 
      新疆?很远……很美的地方。” 
      是的,这里很美……” 
      如果有一天我要去流浪,我一定去新疆看看。”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将用一千朵玫瑰来迎接你。” 
      谢了!我是一只断翅鸟,也许没有明天。” 
      我帮你修补好断翅,行吗?” 
      我是飘飞的叶,愁绪满天……别问我为什么,我的心好痛。写完这条信息,我就关了机。我并没有像刚开始想的那样,触到痛处就只想逃。 
      第二天开机时,我没想到会收到追梦人的十几条短信,他在信中告诉我,他姓桑,22岁,甘肃人,新疆武警部队志愿兵。他问我是不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如果把他当朋友,他愿为我分担。 
      自从结婚后,我几乎没有朋友,手机屏幕上朋友两个简单的文字让我倍感亲切。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拨通了桑的电话。当桑带有磁性的普通话音传到我的耳际时,我慌乱得不知说什么好。桑说:可可,你说话好吗?我相信你一定很漂亮。我说:我都快30岁了,哪里还漂亮。桑说:我不信,你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30岁,你骗我。我说:我有必要骗你吗?我儿子都8岁了,我老公和我同在一家公司。桑停了片刻,慢条斯理地说:你有老公,又有可爱的儿子,啊多幸福的家庭。一听桑说幸福家庭这四个字,我的鼻子一酸,就哭了。桑被我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忙赔不是。我没有解释就挂断了电话。 
      桑重给我发短信时,我还在哭。桑说:对不起,我不该问那么多。听到你的哭声,我的心情很沉重,我好想替你分担,又不知道你遇到了怎样不开心的事。我只想告诉你,我永远是你的朋友。看到桑的短信,我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惭愧。我给桑回信说:对不起,我刚才情绪不好。桑马上给我回信说:没关系,谁叫我是你的朋友呢?都说网上交友是虚幻的,不可信任,但那些跳跃的文字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农历腊月初八,是我和恒结婚10周年的纪念日,我们商议好,请梅一起吃顿饭,解决我们三个人的问题。我没想到,恒竟当着梅的面对我说:就算和梅走不到一起,我也不会要你。伤心欲绝的我在梅洋洋自得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我一个人冲出了酒店。深圳的夜,冷得让我发抖。爱到最后,疼痛却如潮水般向我袭来。 
      我拨通了桑的电话,使劲地在电话里哭。桑说: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说:我在街上,我喝了好多的酒。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我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厂里,到了一楼妹妹的宿舍,倒在床上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妹妹气冲冲的就要找梅算帐,我赶忙拉住了她。我说:不关梅的事,是姐命苦。妹妹抱着我就哭了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桑焦急的声音:喂,可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我会一直担心下去。我没有回话,桑听到的全部是我撕心裂肺的哭声。 
      后来,我用短信告诉了桑事情的经过。桑说:为这样的男人伤心,值得吗?我说:我好怕没有家的感觉,我的存在只是虚设,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桑说:你千万别做傻事,他要走,就由得他吧!我说:我已精疲力竭。世事如棋,一步走错,全盘皆输。我只有死路一条,别无选择。桑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傻瓜、蠢蛋,你这样做有价值吗?我说:我已一无所有,活着只是别人的笑柄。桑说:你真的不要命了?那我求你,留半条命给我,陪我一生一世,行吗?我语塞了。桑说:可可,相信自己,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应该有人爱,有人疼。我流着泪说:谢谢你,桑,别为了安慰我而说一些违心的话,我不需要一场网恋填补生活的失落。桑说:我从未把你我的相遇当成一次网恋,你给我的感觉是真实的。我说:我不可能相信任何一个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就让我把泪流干,没有人会记得起我是谁。桑说:求你,别拒绝我,我会不顾一切地在艰难困苦中呵护你,像荷西爱三毛那样。我呆住了,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美的情话,它从万里之外飘来,一瞬间,牵住了我摇摇欲坠的生命。

        

      两天以后,我到恒的宿舍搬东西。恒傻愣愣地看着我,在酒店时的不屑与轻狂已荡然无存。和恒结婚以来,我从未离开过他,前两次他的外遇我只是躲着偷偷地哭,但我还是把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我绝不委曲求全,只是希望恒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珍惜家庭的美好,可这一次,我真的心灰意冷了。 
      离开恒的日子,并非之前我害怕的那样如同到了世界末日,我反而有一种如卸重担的轻松。我终于明白一位台湾诗人写过的一句诗:让鸟儿飞出去,还给鸟儿自由。 
      我每天都会收到桑温馨体贴的问候,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我记不清有多久没想恒了,心里装满了桑的情话。 
      有一天晚上,桑说他感冒了,我担心得一夜没睡好,凌晨四点发了一条短信给桑后,才安下心来。第二天上班,我匆匆忙忙梳洗了一下,就往车间跑。刚进车间,就听到坐在恒旁边的俊大声地说:哇!一开机就有短信,谁想我想得睡不着?” 
      恒马上凑过去说:让我看看,是哪位?听到恒的声音,我习惯性的加快脚步。 
      来到办公桌前,头昏昏的,我趴在桌上歇了一会儿。恒走进来,铁青着脸说:你想气我对不对?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有必要吗?恒粗着脖子说:没必要?凌晨四点还给俊发短信!你想勾引男人也别在车间里找。我早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恒气愤地走了。 
      我翻开手机电话本,原来俊的号码在桑的上面那一排,我拨错了。想起刚进车间的那一幕,我忍不住笑了,简直太巧了。 
      晚上,我打电话告诉桑我发错了短信引起恒误会的事,桑听了哈哈大笑,说:他肯定气死了,这证明他还是在乎你的。我说:管他呢,他和我已没有任何关系。桑说:他若肯回头,你就原谅他吧,建立一个家庭也不容易。” 
      我当时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桑一直都在骗我,我生气地说:桑,你骗我?桑赶忙说:你猜我这个月给你打了多少钱的电话?我说:我只知道打了许多次,每一次至少半个小时,钱我倒没算过。桑说:我一个月的工资都花在跟你联系中了,如果我对你不好,我干啥花那么多的时间和钱?我一想也是,如果不是桑对我百般呵护,哪有今天不再为情伤痛的我? 
      和桑话别时,已经是零点了,我赶忙往厂宿舍走。刚到厂门口,恒从暗处闪了出来,抓着我的头发就往墙上撞。恒一边打我一边抢我还抓在手里的手机,嘴里不停地骂:我打死你这个贱货,看你还敢不敢勾引男人!我拼命地护着手机,说:你凭什么打我?恒捏着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一天没和我离婚,一天就是我老婆,我可以错一百次,但你不可以错一次!听到恒说的话,我脸都气白了,几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是说就算你和梅走不到一起,你也不会要我了吗?你不是时时刻刻想和我离婚吗?恒说:男人在外面玩,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几乎崩溃了,说:你打死我我都不会再爱你!恒一惊,松开了手。我趁机就往宿舍跑。恒一个箭步冲上前,把我揽在了怀里,几乎哀求着说:可可,别离开我。你一转身,我的心就空了,求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恒抚摸着我被他撞伤的头,颤声问:还疼吗?我木然地推开了恒,跑回了宿舍。恒仰面靠在了墙上。 
      10年了,我从未如此坚决地反叛过恒。小时候,被别人打怕了,习惯了逆来顺受。我知道,我再也不能这样活,我要找回我的天堂,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

        

      一直都认为我和恒过得不错的公公婆婆知道这件事后,写信骂恒讨了一个好老婆不懂珍惜,还说恒要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就别想回老家。也许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吧,恒再也没有大动干戈地打我,竟然对我说:我真傻,把你从我身边逼走后,才知道我一直唾弃的是我心底最珍爱的。我不敢祈求你的原谅,如果一切还可以重来,我一定做个好丈夫。这是恒第一次向我赔罪,在我决定彻底放弃的时候。 
      收到爷爷从老家寄来的信,让我明确: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爷爷在信中写道: 
      可儿,我为你心力俱竭,望你好自为之,千万别沉迷于上网。以你现在的心态,很容易陷入误区,形同飞蛾扑火。可儿,当局者迷,你要甩去杂念,明辨是非。家庭的波折是常事,明智地解决家庭纠纷才是上策。我知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但还望你看在儿子的份上,顾全大局。恒儿是否真的无可挽救?我劝你还是再以真诚感化他,他是会回头的,因为他并不愚蠢,相信逐渐会懂得珍惜家庭的美满…… 
      这就是含辛茹苦把我抚养成人的爷爷写给我的信,一声声的呼唤令我肝肠寸断。 
      两天以后,我拨通了桑的手机。自从我告诉桑恒打了我后,桑的心情一直很矛盾。电话通了,桑说:其实,我对你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我只是一心想帮你,温暖你的心,让你顺利渡过情感低谷。也许有了这次经历,他会懂得珍惜你。原谅他好吗?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只不过是在善意中说的谎言。” 
      为了素未谋面的我,你花了一个月的收入,天天都给我打电话,你好傻。我又流泪了。 
      别哭,可可,答应我,为关爱你的人勇敢地活着。人间自有真情在,我会为你祝福的。” 
      我会听你的,桑,我会永远记住你。我激动地说。 
      打完这个电话,我就要把手机收起来了,为了不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你想我的时候,就看天上的云吧,每一朵云都是我对你的祝愿……”桑终于关了机。 
      我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泪水像断线的珠子,直往下滑。 
      恒和那个女孩最终分了手,每天都主动煮宵夜或早点。我很忙,他有时帮我把来不及洗的衣服洗好,还有意无意总查看我的手机短信和通话记录。尽管对恒还有一些隔膜,但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淡忘他的不忠,宽容他所有的缺点,为了不辜负桑对我的祝愿和无私的关怀。

    爱海无涯情难再(2)

    分类:铅字网痕之江门文艺


    第二年,厂部人员调动,把我调到了另外一个组,军不再是我手下的员工。没有了思想上的顾虑,我的工作得心应手,军也开朗了许多。看到军终于能与同事们谈笑风生,我默默地为他高兴。
    也许是因为我从未亲眼目睹军与别的女人亲密的接触,对于同事们说的花边笑话,我总是一笑了之。
    也许我真的傻,直到感觉军除了休息几乎没有一刻留在家中,我们一天说话不超过10句的时候,我才发觉,我又犯了一个大错误。特别是在杂志上看到10条外遇的迹象时,更让我触目惊心,10条迹象军条条具备。经历了几次情感冲击后,我不再把一切疑虑都表露在脸上,只是依照杂志上的提示,慢慢地观察军身边的女孩。
    和军走得最近的有两个女孩,一个叫容,一个叫莲。容温柔美丽,莲开朗豪爽。
    按军的习惯,他下班后不是马上回宿舍。中午下班时,我也没有急着吃饭,借故到小店买东西,一下楼就看见军站在厂门口,容在门边打电话。买完了东西,我就上了楼。连续几次都是类似的场景,只要有军在,容不是在旁边打电话,就是在门卫室看电视。
    有一天,军说中午要加班。等他走了一会儿,我也上了车间,员工们都加班,却不见了军和容。我又特意来到容的宿舍,和容住在一起的6位女孩全部是我带进厂来的老乡。门开着,容躺在床上看书,见我进来,有些吃惊,转过身没有理我。我觉得自己很无聊,于是在容的对面我老乡的床上躺了下来。过了不久,军果然来了。大家都吃了一惊。
    军有些慌乱地问我:你今天怎么在下面?我说:我来找书。你不是要加班吗?军迟疑了一下,说:我找老李开马票,等会儿就上去。我知道他在撒谎,今天才星期二,离开六合彩还有三天。
    军进门后容一直都背过身在看书,军走后,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几分钟,我就上了车间。刚进门,却又看到莲和军坐在一条板凳上用军的手机发短信。莲看到我后故意说:来,我教你发信息。看见她亲近的样子,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不怕脸红,我的手机还要你来教吗?莲有一丝尴尬,但还是笑了。
    我有点犯傻了,容和莲与军之间怎么回事?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有神经病。
    下午下班时,容刚好走到我的前面。到了宿舍的转角处,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让我琢磨不透。吃完饭,军照常出去了,我没有像以前一样呆在宿舍准备夜宵。几天来的疑惑总让我焦虑不安,我打算出去转转,刚到楼梯边,军就和容从巷子里出来。我没有退缩,沉着脸站在他们的面前。容满面通红地低下了头。军见我脸色不对,勉强地笑了一下。我气得转身就上了二楼。直觉告诉我,军和容不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军也许是内疚,跟着我回了宿舍,一进门就问我:你发什么神经?我冷冷地回了他一句:不会有那么巧合吧?难怪别人都在说闲话。
    军笑了笑,迟疑了一下,很慎重地说:你猜到了最好。本来我打算和容当面向你说清楚的,可容不答应。儿子和存款,我都给你……”
    后面的话我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默默地流泪。
    在这物欲横流、变幻莫测的世界上,要一个人爱你一生一世本来就是一种奢望,可不爱了,为什么还要总是用这种方式来伤害我?为什么要我溶入那么多的希望,最后还是要绝望?
    双亲早逝,爷爷奶奶把我抚养成人,结婚生子,才算减轻了他们的丧子之痛。20年的养育之恩,想起来真让我泪如雨下。可现实却是一杯我躲不过的毒酒。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尚未成就博大的胸襟,困顿交织中,我找不到一个借口能容纳他的缺点。我仿佛停止在了十字路口,周围穿流着陌生的人群。我知道,生命必须不断修正和舍弃,可哪一条是通往幸福无悔的方向?我不知道,这条伤痕累累的船,还有没有修补的意义?还能不能到达一个宁静的港湾?
    
    

    
    无法承受午夜梦回重复着同一个梦境,孑身荒野,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同行。我仿佛看到了我的孩子,回到了孤苦无助的童年……终于,我找了容。
    容有一丝惊讶,但马上镇定下来。握着容的手,我很直接地问她:你真的爱他吗?容咬了咬嘴唇,垂下了眼帘。我接着说:如果是,我成全你们。容仰起惊讶的脸,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几乎想都没想就问我:那你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我竟然在这个比我小9岁的女孩面前失声地痛哭,坚强的面具顿时化为泪雨。爱情不需要同情,更不需要施舍,我不想哭,可脆弱的心真的经不住翻阅和思考。平静下来后,我给容讲了我和军的故事。容有些慌乱,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手不停地拨弄散在额前的头发。
    容真的很美,白皙的脸,清秀的眉毛下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粉嫩的双唇不染而红,一头乌黑的秀发刚好垂肩,圆润的身段性感而迷人。多美的女孩,我真怕军伤害了她。临别时,我叮嘱容好好考虑,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容点了点头,有些迷茫。
    一个人飘行在孤单寂静的雨夜,我真的渴望被拥抱,渴望一把伞,一个肩膀,不管那个人是卑微的,还是丑陋的,我都随他远走天涯。我想,我应该算是一个理智的人,刚到深圳那年,曾被一个男孩苦苦地围猎,我都没有迷惑。我明白,围城外再美的风景,都只能远远地欣赏。就算围城内爱情早已不再,肩上沉沉的责任让我明白,有些事可以有遗憾,但不可以走后悔路。就算千帆过尽,你始终未等来前世的盼望,也不能带给亲人更多的伤害。
    两天后,容决定退出,她轻松自然的表情让我松了一口气。感激容之余,我为自己感到可悲,想不到追求完美爱情的我竟可怜到了这种地步,为了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年轻时的豪情壮志到如今却是英雄气短。
    我把容的想法告诉了军,他悲伤至极,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喃喃梦呓更让我的心如穿孔般难受。
    我感觉自己像童话中的巫婆,而他们才是王子与公主。
    第二天,军就请了假,他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容是他所接触的女人中最漂亮、最性感的一个,得到容的垂青是他的骄傲。每次与容牵手街头,周围赞叹的目光更让他感到无比的自豪。
    军在我面前毫不掩饰他对容的爱,让我真的想放手。既然我给予他的只是痛苦和压力,我还有什么理由言爱?我从未用婚姻、道德、伦理来衡量他,我甚至欣赏他不顾一切的痴,哪怕对我来说意味着失落和背叛。
    军求我成全他,我哭了,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周末,我替军约了容。我不想因我的干扰给军留下一个遗憾。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悲凉的感觉直涌心头,我不明白,自己是变相的争取,还是任意的放纵?明知容温驯,不善拒绝,外加年纪尚轻,对爱有些盲目,要拒绝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没有坚定的决心,根本不可能。
    一个人回到宿舍,就像囚犯等待宣判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列入被选择的位置,一次次伤透了心。
    军回来时,一扫之前的不快,问我是否愿意多一个妹妹。容还给我带来了礼物和补品。我还有什么不可接受的呢?军一向不是一个洒脱的人,对他的情绪反差,我丝毫没有怀疑,我一直坚信,世上有一种爱叫放弃,同样也可以惊天地,泣鬼神。之后,我一直想送容一件礼物,纪念这段不平凡的情感经历。
    
    

    周末,军再也没有出去。他不是借故加班,就是和同事们玩牌。我很想和他出去走走,哪怕只有几分钟,可他不情愿,我也没有勉强。他对我时冷时热,在车间更是形同陌路。看着他和容有说有笑,我心里真不是滋味。我想,过一段日子,他应该会好些。
    有时候我会找容一起出去,容对我的邀请总是有点受宠若惊。我们手牵着手,行走在深圳的大街上,真的是一种很美的风景。我感叹友爱的美丽,让我忘却军给我的伤害。
    尽管我和容一直表现得很友好,但同事们还是在背后指指点点。中午上班时,我在车位上看货,容神色忧郁,很急促地走到我身边,拉了一下我的衣角,就往车间外走。我会意地跟了去,刚上四楼的阳台,容就抱着我,一边哭一边说:怎么办?别人都知道了,都用那种眼光来看我。
    我也很难过,这种伤是一辈子的痛,我莫名地和容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我无法解释我的心境,我只知道,我和容一样,心里都很苦。冷静下来后,我对容说:我从未鄙视过你,真的,你选择怎样去爱,是你的权利。
    容很动情地抱着我叫了一声: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好。我苦笑了一下,接着对容说:人生的路还很长,开心些,好好把握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了伤害。容点点头,跟着我回到了车间。
    军见容红肿着眼睛,不问原由地找我算账,警告我别逼急了他,否则,他会带容一起走。看着军气势汹汹的样子,心痛的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这就是我托付一生一世的男人吗?
    我从未从世俗的角度看待容,她对军的爱是认真单纯的,虽然有些狭隘和自私,但我没有权力指责她。
    军背着我给容买了随身听,足足花费了他大半个月的薪水。当我发觉那张收据的时候,真的很心酸。送容一份礼物一直都是我的心愿,可不是这种方式。当他求我让他再试探一次容对他的爱时,简直让我伤心透顶。
    容后来才得知我已知道随身听的事,开始有些回避我,上班时有事没事总朝我看,搅得我更加心烦意乱,每天都觉得很疲惫。
    又到了月底,马上又要发工资了,按惯例,放假一天。看见员工们兴奋的样子,我的脸暗淡了下来。我的灰色节假日又来了,自从军和容相好,我就没有过个开心的节假日。
    放假的那一天,军早早地起了床,他说他要去一趟雁田。我没有出声,每个节假日,他总是有许多的借口外出。我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他走后,我就到市场买了鱼、萝卜、辣椒,这些都是军最喜欢吃的菜。等我把菜全部洗好,和容一个宿舍的老乡们约我到市内玩。
    看着这些和容一般大小、朝气蓬勃的女孩,我真觉得自己老了。你们都去吗?我问她们。见没有容,我有些敏感。本来说好都去的,可容接了一个电话就改变了主意,谁知道她又在捣什么鬼。莲有些生气。那我今天也不去,不会说我也在捣鬼吧?我说。莲和其余几个女孩一溜烟就跑了。我傻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她们走远了,就像昨日我逝去的青春一样,来不及精心地点缀,就已匆匆地溜走。
    吃完了午饭,我想起莲说的话,想去看看容。走到拐角处,竟然被人急匆匆地撞了一个满怀。我抬起头,见军神色慌张,一脸的尴尬。我从惊讶到平静,最后心如死水。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约她今晚出去。军解释说。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感到心力交瘁,仿佛到了生命殒灭的边沿。
    再坚实的爱,也经不起三番五次的拆迁。既然我的宽容成了懦弱,我给他时间回头,却变成了委曲求全,那么,我的等待还有什么意义呢?组建一个家庭并不容易,此刻,我还是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晚上,我约了军和容。我想,我们三个人应该面对面地好好谈谈。爱是一种责任,军必须在我和容之间作出抉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坚强地面对。
    我们来到厂附近的一家酒店,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幸福,我们干了第一杯酒。望着见底的酒杯,饮不尽的是心愁。我先开了口:三个人的晚餐我没有兴趣,今天,我们面对面把话说清楚,大家好聚好散。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军接过我的话。
    “是没有什么好说,可三个人的戏我真的没有精力去纠缠了,你选择容,我会祝你们幸福,儿子我带走。我说。
    “我们之间在没有认识容以前感情就已经破裂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与容没有关系。军极力袒护容。
    “我没有怪她,容爱你是我的骄傲,你沉迷不醒就是我的失败。容,真的,我没有怨过你。爱是全身心的付出,你懂吗?我说。
    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军,一句话也没有说。往事历历在目,我有点想哭。有谁情愿放手自己的爱情?可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周旋。我宁愿承受无穷无尽的孤独与寂寞,都不情愿与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一想到曾热烈盼望的唇染过别人的唾液,再来传递给我,我就感到恶心。
    我们三个人都在自斟自饮想着心事。酒混着我的泪,是绝望的滋味。沉默的空气夹着酒味,是一种涩涩的伤痛。我边饮边泣,毫无顾忌地释放我的委屈。当我说到军前两次的外遇时,军按耐不住开了口:这场戏你演得很精彩,就算我和容走不到一起,我也不会要你。容,你想说什么就说,别怕!军很急切地望着容。
    我走出了酒店。这场戏,他比我演得更绝,让我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忘记。
    深圳的午夜好凄冷,酒后的我跌跌撞撞,边跑边哭。心碎了吗?是什么碎裂满天?回到宿舍,我搬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
    
      

    离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应该不是件难事,想通了,我有一种如卸重担的感觉。我觉得我应该把目光放远些,不要让狭隘的情感空间毁了自己。爱情虽然是人生不悔的主题,但也不是生命的全部,至少现在,我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再顾虑任何人的感受。我再也不会把我的身心浪费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
    上班的时候,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注意他们的举动。我把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好像稍不留神,整个世界都会坍塌一样。为了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学会了上网,以我的真诚结识知己朋友。我忽然感觉世界好大,而以前的我无知且渺小。我的求知欲几乎到达了顶峰,我买了好些书,都是以前舍不得买的。提起久违的笔,我写了好多散文诗,虽不成文,却丰富了我的内心世界。
    苦难真的是难得的财富,当你懂得从中受益,微笑着面对它的时候,还有什么不可承受?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我终于可以满面笑容地面对军与容,我活得很自信,独立而洒脱,一点都看不出感情受过重创的女人。我的笑容让容感到很失落,更让军琢磨不透。他竟莫名其妙地担心我有外遇,紧张的程度让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军开始找借口接近我。
    当容要求军与我离婚时,军才明白,他一直固执追求的,只不过是个答案而已。而验证自我魅力的军,几乎付出了全部。
    人生最可悲的莫过于在没有真正的目标以前就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追悔的路,往往是荆棘丛生的。
    看着军一扫之前的作风卷袖下厨,我吃得并不舒坦。我最多只能像普通朋友一样,陪他逛逛街。爱到尽头,真可谓覆水难收,心中的无奈苦不堪言。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放弃了,却发觉亲情与爱情,不论割舍哪一方,都令自己如同解体。看见军沮丧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可我再也接受不了他了。
    军为了表明他悔改的决心,不顾我的反对,收回了送给容的随身听。军对容的绝情同样令我寒心。随身听就像罪证一样,暗示着军和容的过去,几乎让我不想在军那里停留半刻。
    
    

    两个月后,容不顾她父母的反对,跟外省的一位男孩走了。年少轻狂的一次爱的经历,促使容轻易地抛出了自己的一生一世。但愿她是幸福的。
    军受不了我对他的冷漠,终于有一天抱着我求我留下来陪他。他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不再让你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泪,从我的面颊上滑了下来。看见他几个月以来饱经风霜的脸,我有些心软了。可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寂寞,习惯了单身的日子。当军压抑的潮火向我扑来时,我只感觉肠胃翻滚,咽喉里有一股东西直往外涌。我奋力推开了军,夺路而逃。
    就这样,军在二楼,我在三楼,如同隔开了整整一个世界。
    人生如梦,怎样才算今生无悔?滚滚红尘中,渺如沧海一粟,而我,再也不是佛祖手上的——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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